第六十章 擦肩而过是命运在捉弄（1/2）
在颛顼书房待到深夜的精卫此时才开门离往。月色撒了一地的光辉，清凉地笼在精卫单薄的身子骨上。北国冬夜的风严冷刺骨，精卫裹紧了身上那件躲青色的袍子，却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，双唇乌紫。
她随性扫视四周一眼，用灵力探了探，却辨不出梼杌所在的方向。精卫低叹了一声，只能渐渐朝自己的寝殿而往。颛顼这个请求，若是放在以前并不过火。只是眼下自己怀着元冥的骨肉，心里已经被元冥填得满满的，这样的自己根本就配不上梼杌！而她，也根本不想嫁给梼杌。可，自己若不嫁，大哥和蚩尤、石壁他们就会……
“你想明确了？”梼杌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。
精卫猛地被惊醒，借着走廊上昏暗的灯火委曲看清了立在墙角根儿的梼杌。她莞尔一笑道：“众人常说，瞎眼的人心眼不瞎，看来果真如此。”
“只是听力敏锐了些。”梼杌双手拄着木棍之上问道，“你与元冥之间的情义，定是不会答应我父王无礼的请求的，对吗？”
精卫站在原地，与梼杌之间还有百步开外的间隔。她双手背在身后，靠在了走廊的柱子上，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，浅浅地说道：“我必须答应。”
“就是为了救你大哥？我们必定还会找到其他方法的！”梼杌稍稍浮躁地说着，“你不能走上我这条路！我为了政治抛弃了娅桑，直到她逝世了我才意识到这是多么笨拙的决定！精卫，你的人生经历比我丰富，难不成还要往这个火坑里面跳？”
“由于，很多事情，连元冥都不知道。”精卫歪过火看着梼杌苦笑道，“我可以告诉你。但是你要保证不能让第三人知道……否则，我的成果只有灰飞烟灭，永世不得为人。我告诉你之后，你自己可以掂量掂量，毕竟颛顼的提议要不要答应。”
梼杌一愣，“你这话倒是颇有深意。你且说，我尽不把今晚之事告诉任何人！”
“我怀孕了。”精卫开门见山，直爽地说道。
梼杌先是一惊，尔后也善解人意地说道：“元冥不知道？”
“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他。眼下看来，任何机会都不会合适了。”精卫苦笑着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？”
“蓬莱山寻药的时候。”精卫玩弄着衣袍领子处的两根带子，“仙姬蓝祺儿知道这一切。我也很怕自己走上蓝祺儿的道路……我很想要这个孩子，可是大荒的框框条条、闲言碎语，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抗下来。父王必须给臣民一个交代，那个时候我失往的不仅是爱情，更是亲情。”
梼杌沉默了半晌。
“实在，我迟疑要不要答应颛顼，也是由于这一层私心。若我与你成亲，不仅可以救大哥，也可以救我自己和我肚子里的这儿孩子。”精卫柔和地捂着自己的肚子，“我知道这样做，对你很不公平。但是，我……我真的很需要你！”
梼杌长叹了一口吻，双手往返在拐杖上摩擦着。“元冥呢？你打算如何给他一个交代？”
“我原认为，以自己和他的关系，他会二话不说就往找颛顼。成果……我怎么忘记了，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北国，是依谣。我，或许就是他一时情迷犯的错。我累了，猜测他的心思，让我都找不到自己了。他的爱对我而言有毒，我已经中毒太深，迷失了。或许这件事，就是为了让我自己看清自己，看清与他之间虚无缥缈的情绪……也许，命就是如此，注定了他只能住在我心里。”
精卫浅浅地笑着，双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肚子，久久无话。
寂寥的月光拉长了元冥的影子。他站在自己寝殿外，向东往了往颛顼依旧明亮的书房，又向西边的后院看了看，除了抄手走廊上影影绰绰的灯火外，一片漆黑。她或许已经睡了。元冥在心中嘀咕着。他大步流星地就朝颛顼的书房走往。
他抬手，又放下；放下，又抬起。脚步交错地来往返回，足足在颛顼书房外徘徊了半晌。只见元冥的身影在颛顼的纱窗上飘来飘往，心里迟疑着毕竟要不要叩响颛顼的书房。
说，只怕颛顼也未必会答应。不说，又无法忍心看着精卫愁闷不展的样子。他是颛顼忠心的臣民，更是担负精卫一身的男人，怎能这么窝囊、不争气？就算颛顼拒尽又怎样？至少自己尝试过。元冥的耳畔忽然响起了梼杌吩咐他的话来——不要到失往爱的时候才懊悔。
“吱呀”一声，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。颛顼逆着烛光站在门口，俯看着元冥道：“何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这段时间时局非常不稳，你还有闲情在这里吞吞吐吐？有话就赶紧！”
元冥深呼吸了一口吻，“我想请陛下取出玄蛇蛇胆救哀苍一命！”
颛顼一愣，立马又笑开了，“此事，你不用操心。还是专心研究我们新一轮的进攻打算吧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元冥拦下了正退回书房的颛顼，“我们救了哀苍，炎帝神农氏就算欠我们一份人情。这对我们的打算而言，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啊！”
“其中有一害就是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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